很小的时候,我就告诉自己,我的内心就是个男的,受了委屈,一定会报复,且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”等着吧,MM的!总有一天要你好看;得了欣赏,英豪豁达地哈哈大笑,这本就是我应得的,才知道哇;既广交朋友,又认为知心知己就那几个;遇事有礼有据,懂得争取,敢于争取,态度不卑不亢……我心里有的都做男人的信条。只是老天爷不小心给弄错了,才把我塑成个女体。是的,不然,我何以那么喜欢穿男式服装,又何以想让自己干练坚决,我行我素,天大的事儿宁可两肩扛着,也不去找个肩膀来依靠,从不……
是在哪一次挑衅受挫后,是PJ让我领略了被撅胳膊的疼痛,——力量,于是开始积极地锻炼,想拼出一副强劲的体魄。我内心的那个男人,原应如此!
是在哪一次受辱以后,很多人看,没有一个人搀扶我,也没有一个人指责那蛮横的,我竟行走在人流的荒野中,孤独,狼群般铺天盖地袭来,片片撕碎我的血肉。那天,用自行车拖着XD在操场上玩,下课铃声响起,出来的人多了,车速减慢想下来,但没控制住,摔了——,尽管很慢,但XD受惊哭了,我也倒了,但先去扶他,却被另一只手大力掀开,狠狠地瞪了两眼。我僵在那儿,—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摔疼了,只觉得麻木,旁边还有人问了几句,好像有人给我扶起了车子。可我僵在那儿,不会哭,也不会喊。这个人众人面前尚且如此,回去后,谁知道会使出怎样的狠手?!家里,可有谁为我出头吗?父亲是早盼着我被收拾的!奶奶年迈,诸事尚承望他们,不做指望……果然,我老半天没敢回去,回去后,除了白眼,就是冷眼,没有一个人,给我讲过半句暖心话儿。这样的家庭,这样的父亲,明明嫉恨我,却做出慈爱的模样,还妄图假借他人之手戕害于我,——我若承受不起,他不曾动手谋划;我若承受住了,他便是庇佑了我?!他这般稳当,闲观虎斗,岂不就是个坐收的渔翁!(内耗!如此阴鸷的招数对亲女!)暗中使坏、捣鬼,当我不知道吗?
据说,万虫相互噬咬,最后能存活下来的胜利者,名字叫蛊。
我得活着,我内心的男人才能成长壮大。于是,那种叫做蛊的小虫,从无源之处爬延而出,盘踞一隅,赖着它的剧毒,众虫披靡,战利品是维持血肉之躯所需要的食粮。我心中的那个男人得以不死。
蛊,是我当年百毒不侵的“铁布衫”,而今,却成了我蜕化变身的障碍。人们唤它为“冷漠”,就是它,让我不敢敞开心扉,不敢看人的眼睛,不敢与人深入交流,甚至不敢抓住唾手可得的幸福,不敢咬破自己织就的茧……我心中的那个男人在四围紧闭的暗黑众,昏昏睡去,梦中有时精疲力竭,有时又举出一双丰盈的翅膀,迎着七彩的阳光,自在地徜徉,顿觉天宽地阔,万物欣然!只是,手脚伸展不畅快,他要撑开双手双脚,顶破这一层僵硬败烂的罩子。
用真实的我来迎接一切。
不管谁家苗女放的蛊,决不能让它伤害我深爱的人!
冷漠,走开;温暖,可心的笑容,回来!
轻松、快乐、自如、勇敢、可亲近、有尺度、humour、爽朗地大笑……这才是我心中的男人。
我原本就是个男的,相信我,你终会看到我真实的样子。